在上海的時候,給馬凌電話。我說:“我是xx”,他說:“恩”。我說:“我在上海!”他答:“請講”。
第二天返港前,我抽空從南京路打車去徐家匯,在約定的地方等了他20分鐘。見面的時候,第一句脫口而出:“你是不是很不想見我?”
若不是之前在北京見過Stella,我此行完全沒有見他的計劃。可是,人到上海以後,又總想難得來一次,看看老同學也無妨。見面大概20分鐘之後,我們聊天的內容就已經接近尾聲。我問,你是不是壓力很大,所以說話太少?他說,不是,我今天已經說了很多了。
後來和同事去機場,路上她問起我和老同學見面的狀況。我說,20分鐘,我們就差點無話可說。我不知道的,他也不知道;我想知道的,他不願意講。十二年而已,我們也就十二年沒見而已。
我說,其實這十年你也沒什麽變化,除了變得深沉,或許是假裝深沉。他說,你也沒變,還好沒變成大媽。道別的時候,馬同學送我到地鐵口,莫名其妙突然轉身,走了兩步,又回頭向我招手,說:“有緣再見~”
我站在上海體育館的地鐵站口哈哈大笑。
這人太逗了。和二十年前,我們中學入校時候沒什麽不同;和十五年前,中學畢業時手抄“三毛”的文學少年沒什麽不同;甚至和十年前,他漂在北京時我們時常見面的時候也沒什麽不同。可是,要問起彼此這十年來的經歷,卻又是滄海桑田。
太多的經歷,太短的會面,以至於我們都不知道從何說起,而那些各自所經歷的思想、情感的成長與陣痛又更是不能在喧鬧的上海街頭隨意總結。倒是馬凌的一句話,提醒了我,他說,前兩年看過我的博客,不錯。我才想起來,我還有個博客,好久沒有更新。
不是沒有想法,不是沒有經歷,而是太多的感悟和成長在近來的生活中。很多話,你不願意說,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梳理。偶爾迎來這麼一個沒有干擾的下午,我就想,還是寫寫吧,就算是留給馬凌這樣,相忘于江湖中的老朋友,當然也留給我自己。
這次北京上海行,收穫很大。心情那麼愉悅,兩年多以來的陰霾隨著這次旅行徹底煙消雲散。心裡變得溫暖和踏實,已經很久沒有的溫暖與踏實。
回到香港這幾日,緊迫的工作一下子都沒了。輕鬆之下,竟然是生出些許的失落。從6月底至今,三個月的高負荷,讓我徹底瞭解和喜歡上了現在的工作。可是,當高潮退卻,留下的是更多思考的空間。未來、工作、家庭、如何分分秒秒地經營。
這個夏天,還去了趟貴州。在一個恍若世外桃源的侗族山寨里,我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那麼純粹的生活。每天讀書、討論、田野考察。活得非常個人,非常純粹。
這才是個人生活的意義吧。就像和朋友聊起孩子的教育,我說,其實真沒有那麼多理論和條例。真正重要的就是做好你自己。對孩子而言,身教遠遠超過言傳。你有自己的事業,認真自己的工作,便教會了孩子如何對待學習;你善待自己的婚姻和家人,便教會了孩子如何經營生活;你與人為善誠心待人,便教會了孩子如何結識朋友呵護友誼。這些原本就很簡單。做好自己,你就做好了父母。
